独抒性灵，不拘格套。
文章新奇，无定格式，只要发人所不能发，句法学法，大家都可移易得来。
变则其久，穷则变，变则通，通则久。
古人诗文，各出己见，决不肯从人脚跟转。
今人诗文，决不肯自出己见，专事剿袭。
文章须自家做出，方有精神。
若是剿袭得来，便如剪彩为花，全无生意。
诗文之传，全在精神。
精神者，灵气也，生气也。
有灵气则有精神，有精神则有生气。
天下之文，未有不出于性灵者也。
性灵者，真也，诚也。
不真不诚，不足以动人。
故为文者，当以真为贵，以诚为本。
真则我之性灵见，诚则人之心志通。
古人作文，各肖其人。
人各有其性灵，文各有其面目。
故读其文，可知其人。
今人作文，千篇一律，如出一手。
读其文，不知其为何人也。
此无他，性灵不存故也。
性灵不存，则文无精神。
文无精神，则如死物。
死物何能动人心乎？
故为文者，当先养其性灵。
性灵既养，则文自工。
不必规规于古人，不必拘拘于时趋。
自出机杼，自成一家。
如此则文有生气，有精神，有性灵。
文之佳恶，不在乎古今，而在乎性灵。
古人未必皆佳，今人未必皆恶。
佳者性灵存，恶者性灵亡。
故评文者，当观其性灵何如。
性灵高则文高，性灵下则文下。
此不易之理也。
世人不知，专以古今论优劣。
古则佳，今则劣，此大谬也。
不知古人亦自有优劣，今人亦自有高下。
优劣高下，全在性灵。
性灵者，文之本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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